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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陶堂故事两则
中国湖口网 www.hukou.gov.cn     发布时间:2016-08-26
  

  法贵徇情

  湖口城山镇高大屋村的高心虁,字碧湄、伯足、东蠡,号陶堂,又号梦汉,生于1835年,自幼聪颖好学,16岁中举人,被称为神童,咸丰七年会试取进士,被分发到江苏吴县任知县,时年不过26岁。

  江苏吴县,历来是中国经济、文化发达之地,人道是五里一状元,十里一宰相,世家、大族举目皆是。但是心虁在咸丰年间,名声很大,号称江南两才俊(其中一位乃湖南王闿运,二人有一段时间的接触了解,甚至诗文、语言交流)。便得到当地故老和士大夫们的尊重。

  封建社会当知县,除劝农耕、抓税收、办教育等政务外,最重要的一项工作便是断案、理讼。

  湖口流传一个高心虁断案、理讼的故事。在上世纪80年代还在城山、舜德、流芳一带广为流传。

  据说当年吴县有一家周姓豪门大族,其家中常举办佛事。女主人不但念经拜佛,还经常在家中连续数天请和尚或尼姑来打“佛七”。周家有一女已许配另一世家吴公子为妻。出嫁后有时也返娘家参加佛事,来往多了些,和尚、尼姑们自然便熟识了。民间有俗语云:地狱门里僧道多。果然,豪门大族之家,祸起萧墙,一个无良僧人竟找到机会将那位周姓之女强行奸污。事情败露,吴家公子要休妻,周女上吊自杀被救下。周、吴两大世家豪门为此事闹得不可开交,吴家乃一纸诉状将周家告上吴县衙门,两家便打起了官司。高心虁审理此案,着实犯难,强奸犯要严惩自不必说,但两世家大族结了冤仇,豪门蒙羞,周女自杀绝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。思来想去,觉得古圣人名言“法贵徇情”正合此案。由此想去,便有了一个化解的办法。

  高心虁暗中将收监的犯僧上报批复后,悄悄行刑斩首,另将一尼姑押狱,让周家的人说是此尼姑。然后再升堂结案,并使周、吴两大家都来听审。尼姑当堂供述,此案实属一场误会,使吴家人深信是弄错了。高心虁乃朗声判道:

  瓜爪难分,僧尼未辨,佳人险为枉死;

  戊戌之间差一点,真情已白,吴公子大可放宽心。

  判毕,高知县乃当堂释放尼姑,并给予抚恤。两豪门世家仍和好如初,而此案真情却在湖口广为流传。

  与“状元”失之交臂

  高梦汉16岁中举,一时名满天下。他19岁入曾国藩幕府,23岁被李鸿章延入德州军中,佐其军事。24岁入北京,被肃顺聘为“记室”。与诸名士如郭嵩焘、尹耕云、王闿运等参赞军国大事。高心虁的才华和勤勉深受肃顺赏识。

  咸丰十年(1860年),朝廷举办恩科会试,肃顺让高梦汉改号,乃号心虁,报名应试。因前一科会试以此“梦汉”之号落榜。此番应试,肃顺欲以状元之冠畀之。

  肃顺乃咸丰皇帝的兄弟,官拜礼部尚书亦管理藩院事,谋国而勇于任事,深受皇帝倚重。肃顺不喜欢满人贵族,常说:“满人糊涂不通,不能为国家出力,只知贪财。”而待汉族文化人,他却折节下士,幕府中网罗了大批汉人才俊,其中高心虁、王闿运、龙汝霖、李寿蓉和黄锦焘最为有名,被称为“肃门五君子”。龙汝霖为其儿子老师,高心虁是为其出谋划策之领军人物。肃顺曾说:“咱们旗人混蛋多,懂得什么?汉人是得罪不起的,他那支笔厉害得很啊!”他收礼也只收旗人的,不收汉人的。其幕僚王闿运、黄锦焘等常去法源聚宴,肃顺则每每派人送去酒果助兴,王闿运在三十多年后还写诗怀念其中的“俄罗斯酒”。高心虁在肃顺面前为曾国藩争得两江总督衔,为左宗棠抽打总兵樊燮之脸一事说情。如此等等,亦见肃顺和心虁十分投契。

  这次会试,正好肃顺为收卷大臣,他担心有超过高心虁的人,乃下令下午四时未交者撤卷。谁知刚刚中午,就有交卷的人,一看名字是“钟骏声”,心中大为不快,随手插入朝靴中,散场后竟将此事忘记,待回家脱鞋才发现,大惊,即命快马送到阅卷处,阅卷大臣遂以为此人必为肃顺倾心者,竟以一甲第一名进呈御览。至朝考,头一天肃顺将诗题“纱窗宿斗牛得门字”悄悄告诉心虁,说此题出处为唐人孙逖的“夜宿云门寺”。嘱他连夜赶做,考场做题要快,要克服写文章慢的老毛病。明天还有机会争到头名状元。第二天入场,果然是这个题目,场中应试者共三百多人,没人知道此题出处的。心虁大喜,自命不作第二人想,匆匆一挥而就,出场便找肃顺报喜,肃顺接过诗词一看,顿足捶胸,大叫“完蛋、完蛋”。原来,高心虁竟鬼使神差记错了韵部,押韵的八个字除了“门”字外,都押到了“十一真”韵,而“门”在韵部属于“十三元”。考试出韵,内容再好也要被淘汰。榜下,高心虁又和咸丰八年的应试结果一样,名列四等。好在这次他前几场考试已入二甲,终得“同进士出身”。在这次考试中落榜的王闿运幸灾乐祸,送他一副对联曰:“平生双四等,该死十三元”。

  高心虁自叹时乖命蹇,心情十分抑郁,只好受吏部任命“即补吴县知县”。他拜辞肃顺后就再也没去过北京,同时也逃过了辛酉政变一劫,但他与状元失之交臂的故事却在中国历史上广为流传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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